练习
每天二十分钟，只练长音
埙的难点不在指法，在气息。一个音从弱到强再收回去，中间不能抖。 我给自己定的规矩很简单：二十分钟里只吹一个音，吹到耳朵先累为止。 三个月后才发现，稳住的不只是气，还有坐下来这件事本身。
雨天音色偏闷，晴冷天反而亮，这是陶土在跟我讲天气。
来信
关于埙的指法、谱子、器材，或者你也在夜里写过点什么，都可以写过来。回信不一定快，但会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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枫埙与冥
埙是陶土烧的，声音空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。冥是夜里那段没人说话的时间。 这个地址用来放这两样东西：一支埙吹出来的曲子，和一些想不清楚就写下来的字。
壹
关于这个名字
来历 · 用途名字是两样东西拼的。秋天院子里那棵枫树红透的时候，我刚开始学埙，一个音要吹很久才成形； 而「冥」来自那段时间的习惯——白天忙完，夜里关灯坐一会儿，什么都不做。 枫埙与冥，就是那年的两个坐标。
后来学埙没停，夜里的习惯也没改。于是把这两件事放到一个地方，慢慢添。
声音散得比记忆慢，所以有些事要吹出来才算过去。 —— 写在练习本扉页上
贰
埙声：一支陶土的乐器
练习 · 曲目 · 器材曲目
常吹的几首，和一首总也吹不完的
《阳关三叠》是入门时就学的，如今成了开嗓用；《苏武牧羊》慢，适合夜里； 《楚歌》里有一段换气太急，练了两年还是差一口气。 那首一直吹不完的曲子没有名字，是我自己拿几个音连起来的，每次吹都不一样。
器物
三支埙，各有各的脾气
第一支是梨形八孔的，摔过一次，缺了角，但音最暖；第二支是牛头埙，声音薄，适合吹高音； 第三支是去年新买的笔筒埙，还没养熟，吹久了会有一点点涩。
换着吹，像跟不同的人说话，得先摸清对方的性子。
叁
书页：读过与重读
笔记 · 折角 · 重读书读得慢，一本常常要翻两个月。习惯是读到好的地方折个角，隔一阵子再回头抄一遍， 抄的时候往往发现当初标的那句其实没那么重要，真正扎人的在下一页。
重读次数最多的三本：《陶庵梦忆》——喜欢那种把热闹写得很轻的笔法； 《夜航船》——适合随便翻开一页；还有一本旧的《中国音乐史》，纸都黄了，字还认得。
摘抄
「林下漏月光，疏疏如残雪。」
这一句抄了三遍。第一遍抄在练习本上，第二遍抄在埙的谱子边上， 第三遍抄在一张便签贴到书架。抄第三遍时忽然明白，写的是光，也是没人在场。
笔记
关于「安静」的一点记录
读过的书里，安静从来不是没有声音，而是声音不再要求你回应。 埙的声音就属于这一类——它在，但不催。读旧书也是，字还在，人已经不必急着懂了。
肆
记录：一些时间上的刻度
随手 · 不定期-
秋 · 初学
第一次吹出一个完整的音
在院子里，枫叶正红。邻居敲窗问是不是有人在哭，我说是埙，他愣了一下，说还挺好听。
-
冬 · 停了一阵
整整四十天没碰埙
不是没时间，是吹不出想吹的那个音。后来发现，这种时候最该做的就是把埙放在看得见的地方。
-
春 · 重开
把练习本从头抄了一遍
旧本子上有铅笔写的批注，字迹比现在急。抄完把旧的收进抽屉，留作对照。
-
夏 · 现在
开始把夜里写的东西整理成文
零散的句子攒了厚厚一叠，挑出还能看的，按月份排好。整理比写作累，但也更清楚。
伍
字句：没有归处的几行
草稿 · 未完成草稿一
关于一扇朝北的窗
窗户朝北，一年到头晒不到太阳，却总在傍晚有一点别处借来的光。 我一直想写它，写了七八个开头，每个都太用力。也许它需要的只是被记一句：那扇窗，我看过很多次。
草稿二
埙的第九个孔
传说埙原本只有五个孔，后来加到六个、八个，有人又添了一个。 我在想，多加的那个孔，究竟是想让声音更高，还是想让人有更多地方可以放手指。
短句
「夜里不必有结论。」
这句话原本是写给自己的提醒，后来抄在一张纸上，贴在埙盒内侧。 每次开盒都看得见，也就不再急着把每件事想明白。
陆
联系：想说的话往哪寄
来信 · 交流交流
如果你也吹埙，欢迎聊聊各自的练习方法。我用的长音练习法很笨，但确实有用，愿意细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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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随记、旧物手记、曲子背后的故事，篇幅不限。选中了会放在这里，注明来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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